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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九生  发布时间:2017-12-7 15:49:16  点击:588次

      生活又要变了!老廖感到庆幸的同时不免有些紧张,“这位置敏感,容易得罪人,离开企业快三年了……”这几年的空档里他在打理一个小茶庄。

 “这两天先在接待室里熟悉下公司制度。”眼前这位捧着一大摞资料的小姐就是前几天面试他的肖——这位年轻的考官面试时一直绷着脸儿;她边说边指刚放下的一堆资料,随即消失在门后。

要我学衙门里那些为文牍所困的官员?为什么不带我去各部门各车间走走?老廖颇有些纳闷,不过,给人打工有什么办法,时间都是别人的,要自由就别出来混。

一看就差不多是一个上午。老廖拉开门,长吁一声,且将两拇指根部搓热,紧接着又用这热拇指来回按摩鼻翼两侧,老廖这人有点鼻炎,所以经常做他自创的“鼻子按摩操”。

这时候得给老婆打个电话去,中午不回家她会有些不习惯的。

“廖经理,不能打哟,看见要罚款的。”是前台文员勤勤。

“为什么?”

“公司配了手机才可以打,过完试用期你就有了。”勤勤认认真真说。

清澈眼睛里透着真诚与关心,可不能让勤勤为难。

差十来分钟就下班了,他走近前台攀谈起来。这一聊勤勤竟然什么都说,说自己男友也是这公司的,在一车间里做头,“这是我在这公司的唯一收获了。”

“这可是无价之宝!”老廖由衷赞叹。

“也是,女人哪,不比你们男人,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勤勤乐呵呵地言语。

“我们也一样看重幸福呢,你不是男人你怎么知道我们男人。”老廖乐呵呵地反击,这小姑娘以后是自己部下,可不能让她把男人瞧扁。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是吧,我可斗不过你,我最讨厌哲学了,以后可别给我讲道理,我会晕的。”说着翻白眼作要死状。

有意思的女孩子,老廖细细地端详了一下,弯弯的没修剪过的眉毛,双瞳剪水,笔直隆起的鼻子,嘴唇薄薄,唇线柔柔,难得一个北方姑娘出落得如此秀美。

准备下班了,这姑娘低下身去整理鞋带,很低很低,似乎要低到地板上去,一头秀发绸缎似的。

“今天男朋友去市区了,我带你去饭堂吃饭。”

这时各车间的工人鱼贯而出,打卡队伍显得凌乱,后面的老是催前面的,而轮到自己时也是慢吞吞,生怕卡没打着或打偏了;队伍里当然不乏嬉笑打闹的,这些工人正值年轻季节,再苦再累再单调的生活也不能把他们的笑声掩埋。

有些工人经过老廖面前时瞅了瞅他胸前的工牌,继而不敢言语,出了大楼又品头论足起来,少不了回望几眼。

我不会给你们带来坏运气吧,老廖想。

老廖打好饭菜就往员工多的地方凑,没想到刚一落座,有员工就往一边闪开了,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这时,肖小姐一干人马正往饭堂一侧房间去,屁股后头有俩厨工端着菜盘跟着,有个肥佬厨师双手捧个大汤罐,踢开厨门,匆匆跟上。

“经理级以上的就有小灶吃,我们就吃青菜萝卜了。”勤勤停筷,嘴巴一撇,又低下头去数着碗中饭粒吃了起来。

老廖想起什么似的,“我也是经理啊!”

“试用期过了就有你份!我不怕你以后炒我,我们很看不惯这种现象。”勤勤又把筷子放了下来。

“你心情很不好呢,是不是想男朋友了?”

“唉,不理他,回来再收拾这家伙。”勤勤杏眼一瞪,做了个砍的手势。

 

隔壁传来久违的山歌,这些歌曾陪伴自己度过童年山间放牛时那段美好时光,一下子,老廖立在客厅,微笑漾在嘴角不去——

女唱:

老妹门口一眼塘,一边柳来一边杨;

只求龙天起大风,杨缠柳来柳缠杨;

老妹配个有情郎。

男和:

油菜开花满地黄,郎想老妹妹想郎;

老妹想郎共饭甑,哥哥想妹共一床。

等屋里人出来准备冲凉洗漱时,老廖还没反应过来。

“进屋听吧,我姓李。”

“你也兴国人?”老廖这才从歌声中醒过来似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

“山歌子告诉我的嘞!”老廖说得像唱。

“你也喜欢这些草皮子歌呀?这些都是德彪伯他们以前唱的。”

“德彪,是不是那个有名的山歌王?”

“正是,他过去可是我们斜坡村的骄傲。真想回老家听这山歌去,可惜女朋友不让。”

这时老廖开玩笑说你女朋友若也在这公司的话我可以帮做思想工作的。

“她就是勤勤。”

夜深人静,工业园的夜晚更是如此,老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从闹哄哄的城区一下子跑这儿,真有点不习惯。

起了身,来到窗边,拉开帘子,燃起一支烟,老廖静静地注视着窗外,突然,他看见肖小姐从一辆黑色凌治车上下来,着绿绸裙,提个很雅致的手袋,真是风姿绰约啊!

 第二天肖小姐要罚老廖他们的款了,说你们昨晚超过十二点才关灯,这次罚五十,下次这样罚一百。

老廖一脸无奈,开始在昨天那堆文件里找,看还有什么情况要罚的。翻了半天,纸白字黑——

1、 不带手表进厂,发现1次处罚50元;

2、 女员工上班禁化妆涂口红,发现一次处罚50元;

3、 衣服被单禁晾室外,违者处以50以上罚款;

4、 窗户打开不能超过45度,违者1次处罚50元;

……以上过错一年内累犯3次的员工,视为不合格员工,予以辞退,且无经济补偿。

“勤勤!”老廖所在的接待室与前台不过一门之隔。

“这些都是这么操作的吗?”老廖抖着手中文件。

“这有什么奇怪的,搞这个变味的5S管理都不知多少年……”

话匣刚开,门外却响起了高跟鞋“嘟嘟”声音,“姓肖的……”勤勤吐吐舌头,赶紧往回撤。

晚饭后天色尚早,老廖出去散步。在厂区和生活区之间,有一大片空地,陈总带老廖参观时说,六年了,今年不能再耽搁,空地上一定要把科技园建起来,有劳你了。

前几天复试阶段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正值初夏,天色晴好,在大办公室松软沙发里,茶香和香烟味弥漫,陈总趿着拖鞋,背后墙上一幅金碧辉煌的主席像。

他从老廖的简历后面抬起了头,轻轻吐了圈烟。

“你胜任这份工作没问题,就怕你是在大公司呆惯了的人……”

言外之意,老廖自然懂得,“放心!我只会把大公司好的一面带到这里。”

接下来,陈总就自我介绍起来:我78年去的香港,2000年回到大陆;我读的师范,也很爱读书……这一下子就谈得没边没际,后来他察觉到这点:“这样,明天你就上班。”

这让老廖有点突然,因为这个职位的好几个候选人还在楼下等着,他们正谈笑风生,自信满满,这对他们来说是不是不公平?

走出办公楼,眼前绿草茵茵,厂区附近那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特别悦目,老廖甚至还听到了鸟叫,尽管有机器轰鸣。

老实说,老廖闲散多年,现在出来“自讨苦吃”是有缘由的,他毕竟还不“老”,还有点抱负。现在陈总那么器重他,希望他从行政人事入手,扛起大梁,他可不想让人失望。制度有不合理处可以理解,老廖心里想:“但不能任其自然,该改的一定要改!”

踱步走向生活区,这里陈总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咖啡色的裙楼前是偌大的广场,中间是个造型别致、可以游泳的大水池,陷进水池的几块空地摆放着白色桌椅;广场左边是篮球场和羽毛球场,之间一道爬满葡萄藤的长廊隔着;广场右边则是整齐碧绿的菜畦,好一派田园风光!

回到宿舍,又飘来活泼泼的山歌——

 郎莳田,妹拔秧,四脚落地苦难当;

又要抬头看老妹,又要横行对直行。

轻轻叩一下,虚掩的门就开了,小李子正抓发沉思呢。

“怎么,还在为罚款的事恼火?打工都这样啦,何况,不合理的慢慢会变的……”

“别指望!公司成立十几年了,我是最老的员工,也才三年工龄,足以说明一切吧。”

“陈总不乐意推进改革吗?”

“他?这老头你见不到他几回,见到也是在管理会议上发表什么谬论,说什么我不主张以厂为家不提倡奉献精神你只要给我把活干好就行,还说什么人员流动没什么不好,问题是这走的不少是好员工啊!我现在是越来越讨厌这份工,奔三的人了。老爸老妈都年过七十,再不回去孝敬以后会后悔的!”小李说不是因为勤勤我早走了,又说乡下有什么不好,“乡下也可以赚钱——我不可以搞搞副业?勤勤幼师出身,农村也有大把幼儿园需要招老师。”

“是啊,乡下有最干净的空气和水,有最新鲜的蔬菜,有最通风、最采光、景观最美的房子,还有最自由的生活、最纯朴的人情……可是城市有更多的机会,像你这技术活儿,到农村哪有用武之地?”

“我可不想躺在一种技术里吃一辈子,我还有别的能力,何况农村电商现在也发展很快,快递都送我们村里来了。你真别小看了农村,放眼望去,那可是一片绿海!”

“好,你没问题,可勤勤是个普通女孩子,她不怕人笑啊,人都往高处爬呢。”

“哪儿是高,哪儿是低,事情没有绝对的。”

深夜,老廖又是辗转难眠,怎么这么没出息,没老婆在身边就不习惯了?过两天就可以回家度周末,忍忍吧。起了身,来到窗边,拉开帘子,燃起一支烟。他又看见肖小姐从黑色凌治车上下来!这次穿的是靛蓝缎齐膝旗袍,提的手袋更雅致时尚,是LV吗?

 

小李为罚款事与肖小姐闹僵,不值得呢。当天晚饭一吃完,勤勤就抓着人事主管小张:“走,找你同学去,不能让我那位跑回家去。”

小张是肖小姐的大学同学,是陈总校园招聘过来的,同来的有好些人,现在只剩他们俩了。

勤勤在工业园的小超市里买了不少水果,小张觉得没必要。

通往生活区的路上,勤勤问:“你同学为啥那么傲呢?”

“其实在学校的时候她不是这样子的。”小张说。肖小姐在学校是个惹人喜爱的姑娘,大一就有男朋友,可最后还是分了。家里的一场飞来横祸彻底改变了她,她父亲被诊断患了癌,晚期,转了好几个医院,最后还去了北京,无力回天,五十来岁就撒手走了。她是贷款才读完大学的,父亲的病也落下不少债。

“这样啊!”勤勤摇晃着脑袋,有点不相信。

“我骗你做什么!”小张看着她可爱,刮了下她鼻子。

小李正好经过,拉过勤勤,“干吗他占你便宜啊?”

“占你个头!”

气得小李在后面咬牙切齿。

周六,肖小姐煞有介事地领着老廖进他部门的办公室,逐一介绍,然后叫他和张主管今天去人才市场招人。

这么差劲的办公室!一扇开通的窗户都没有,门边那扇玻璃大窗是封死了的,那鼻子怕成问题了。倒是墙角有部柜式空调,还可通通气降降温。

门打开,空气还是闷,老廖拿起遥控器。

“廖经理,室温二十九度以上才可以开的……”小张是毕业一年多了的大学生,不过看起来还像个大男孩,没有肖小姐的城府,“就是允许开空调了,这电费还得我们一起出!你看,这墙上有电表!”

“那我自己掏钱买个风扇。”

“公司不让,否则我们早买了!”

一听,老廖的怒火几乎要按捺不住,不过,在下属面前,还是克制点好。

小张把招聘资料准备好,这时勤勤上楼来,涎着脸对老廖说:“把我也带去吧,要招的人多呢,你们俩怕忙不过来。反正今天星期六,工厂也没多少事。”

人才市场真是人满为患,经济不景气有什么办法!几年前是企业来得多,求职的来得少,现在完全颠倒了。不过,人才市场再多人也没用,年轻人宁可送外卖送快递,也不愿猫在工厂做普工,世界大不同了。

老廖深有同感,他的茶庄生意也大不如前,许多老板原来买起七八百块钱一斤的铁观音眼都不眨,现在为百来块的茶还一再说“老客户照顾点儿”。他自己转身去做工厂,竟得来一份待遇不薄的职位,看来得珍惜。

老廖面前排起了长队,勤勤却溜之大吉,过了一个来小时才满头大汗回来。

“你溜号去了?”见勤勤手里拿着一大叠资料,便抢了过来,“哦,你想跳槽?”

“才不是,我那位,不想在公司干了,我也没辙,总得为他寻点后路,我才不想回他老家呢。”

下午一点来钟,人才市场基本就散了。老廖回了家,勤勤和小张跑惠州西湖玩去。

惠州西湖因苏东坡而扬名,他的侍妾王朝云埋葬于此。传说朝云死后不久,东坡深夜醒来,朦胧中闻得有婴儿吮奶的啧啧声,秉烛照看时,只见浑身湿漉的朝云正端坐在椅子上喂奶。东坡唤她没回应,伸手去摸也没反应。栖禅寺长老说是朝云还魂,淌水过湖哺乳。为了让她回家不再涉水,实则是为了方便打柴耕种的当地百姓,东坡捐了自己上朝曾用的犀角笏,牵头筹资建起了苏堤。

勤勤和小张漫步在苏堤,眼见杨柳依依、湖光潋滟,兴致特别高。两人慕名来到朝云墓。

墓座落在西湖泗洲塔旁的孤山山腰,周围植满青松翠柏,气氛肃穆。石墓扶手椅形,墓碑上刻着“苏文忠公侍妾王氏朝云之墓”。

正看得入神,突然一位老太太走来,说你们小夫妻应该好好祭拜下王朝云,她对爱情的忠贞千古传颂,苏东坡大起大落,她始终不离左右。

下山途中,小张说:“刚才老人家说我们是小夫妻呢。”

“美得你!”

“李主任要回老家,你又不愿回,不如跟我吧,勤勤!”

“什么?”勤勤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一直暗恋你的,从进这个厂门认识你开始就喜欢上了,要不是因为这,我早开溜了。”小张的眼睛亮了许多,勤勤感到那目光像一张网向她撒来,她赶紧跑。

经过东坡塑像时,他们竟然碰上了肖小姐,她的手被一个瘸腿男人拖着。

都有些尴尬,肖小姐打破僵局:“你俩怎么好上了?”

勤勤想说话,被小张捂住。

后来,小张问肖:“那是你的那个他?面相怎么有点像陈总家什么人?”

“就是他儿子!吃惊吧,老同学?我无所谓了,家里还欠着债,不嫁个有钱人这一辈子都可能还不了,那个死秧子,谁叫他穷!”“死秧子”就是肖小姐的初恋杨,小张无语。

 

周一,肖小姐派人给老廖送来一份“内部联络单”:

鉴于附近某公司发生亲戚串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一事,我公司决定三日内辞退部分员工,凡有亲戚关系、家庭关系包括恋爱关系者,只能留一,此事交由行政人事部跟办。

老廖一个电话拨过去。

“你们是怎么想出这个来的,肖小姐?这能解决根本问题吗?公司又不是做金做银的,何必像惊弓之鸟!再说,大部分公司都想帮忙解决员工家庭问题,我们怎么不学?”

“我只问你:三天内能不能完成任务?”

老廖把电话一摔,拎起自己的公文包,匆匆往外走。进入生活区,在初夏丰沛的阳光里,一切是那么葱绿可喜,“可惜啊可惜!”老廖这样唉叹着穿过广场。

回到宿舍时,意外地传来山歌声。

“小李子,你真不干啦?勤勤可怎么办?”

“先斩后奏,我走了,她还不跟着来啊。”小李忽然感到不对,“你怎么回来了?”

老廖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又问:

“不如我也跟你回老家,听德彪伯的山歌子去。”

“算了吧,嫂子会同意吗?”

“她不知有多想呢,倒是我一直以来不愿意。回老家也没什么不好,我可以到小镇上把茶庄开大一点,不过,卖的可是两元钱泡一盅的咱老百姓喝的茶。”

话音才落,响起了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为什么?”陈总对于老廖的辞职信很是惊讶。

读完这篇冗长的辞职报告后,陈总半晌无语,好久才燃起一支烟。

“你谈到的问题我心里很清楚,可老改不过来。我告诉过你,我78年偷渡去的香港,满以为那里是自由天堂、花花世界,却在车间一干就是二十二年。”

“每天干完八小时活后就申请加班四小时,在香港加班工资高啊,”陈总说,“一般人还不一定申请得到。”

当时生活困顿,陈总一家三口租住在天台的铁皮房里,香港的夏天特别漫长,那铁皮房比蒸笼还难受,晚上只有睡到天台去喂蚊子。

“香港的等级观念是非常强的,往上爬的过程非常艰辛,以前为争到主管这个位置,我给工厂阿头递了十年烟!”说到这,陈总闭目无语。

陈总2000年才开始创业,手握着在香港二十年来辛辛苦苦攒下的一百来万港币,开始做电子器件的国际贸易,能有今天的成绩,实属不易。但他有种恐惧感,害怕财富一旦失去,又要从头再来。

这下老廖摸到了陈总的“病根”,就问:“你能做一些改变吗?你看都没什么老员工了。”

“不可能了,十几年都过去了,只能是你们适应我,就像肖小姐。”

“那企业还有多大出路,你的科技园哪年才能建起?”老廖感到话有些冒犯,可是,自己都是递了辞职书的人,还怕什么?

“慢慢来,公司现在也不亏呀。”

“可是,陈总,你可以做得更好的!”

“那就是我要挽留你的原因,给你涨一半工资,怎样?”

换作别的公司,听到这样的消息,老廖会无比兴奋。烟还在燃着,老廖能感受到那穿透烟雾的真诚目光。

“陈总,你能做一点改变吗?”老廖再一次努力,如果能,会是个双赢。

“经理层就是执行层。”

老廖含笑而起,从包里拿出小李送给他的CD碟,递给陈总:“也许我们可以做个忘年交,里面尽是山歌,你或许能听懂的。”

偌大的办公室外,绿树芳草,载着小李他们的车子跑多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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