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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兵成长的礼赞——读《中国女兵》有感

作者:吴振尧  发布时间:2017-8-29 9:26:13  点击:829次



(一)

从金鸡鸣春的四月,到果实累累的秋天;从初稿不足二十万字的审读修改会,到出版发行的35万多字。短短五个月里,宝月·国星创作的《中国女兵》正式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了。这部为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九十周年的献礼之作,让我读阅后激动不已,深为一代女兵在与新中国同呼吸,共命运,共同成长的艰辛奋斗历程中,创造的可歌可泣的事迹而感到骄傲和自豪。这部女性视野下的作品,也让我们看到了一代中国女兵成长的礼赞。

《中国女兵》全书共分39章,35万字,叙事原点为新中国成立初期至改革开放的初期,演释了以章梅梅为代表的一群女孩子,受到人性,爱情、战火的洗礼,成长为优秀军人的故事。这部小说的背景,虽是早已为我们所熟知的那样一些经历过的建国以后发生的故事,而当作者带着我们进入其所面对和叙述的现实生活时空,当那些新颖而独特的情节和人物扑面而来时,便会感到我们对这些曾经过往的时代和生活,不仅仅是再多一次重温与回顾,而是获得了一种新的感受、认知和发现,因而不免思考作者是如何凭着自己对亲身经历的生活作出的切入、审视与判决,为我们写出如此厚重的作品呢?

小说叙述的蔺子峰、章子豪、李香凝是解放大上海时的战友,他们在战斗中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大上海解放后,章子豪离开部队到通讯学院学习,蔺子峰和李香凝留在部队继续工作。蔺子峰与李香凝建立了深厚的感情,1952年结婚。这时,正值抗美援朝战斗打响了,新郎蔺子峰奉命奔赴朝鲜战场,新娘李香凝留在国内的某医校工作。在朝鲜战场上,蔺子峰与章子豪相逢,此时的蔺子峰已是部队的副团长,章子豪是通讯处长了。当蔺子峰身负重伤时,章子豪在战地医院与他再度相逢,身负重伤的蔺子峰见到章子豪时,将一封早已准好的“托孤信”交给了章子豪,蔺子峰壮烈牺牲了。章子豪回国后,将这封“托孤信”交给了李香凝。章子豪和李香凝结合组成新的家庭,共同生活战斗在一起,他们承担了教育章梅梅及再婚后所生的两个孩子。在特殊而复杂的政治环境和艰苦的生活中两代人胸怀大志,经历了丰富而坎坷的人生历程。真正拉开了两个大人和一个家庭悲喜交加颠沛奔波的人生大幕,也从此开始使小说叙述的节奏和欢快的视野,沿着祖国建设和保卫边疆的大势,逐渐向人物更大的活动,生活和情感空间延展开去,充满曲折和艰辛的经历,作为小说的主要叙事线索家庭与事业,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向着一个共同的方向,时而万丈悬崖,时而波涛翻滚地流淌。在以几十年为叙事的时间里,小说主人翁章梅梅们懵懂而坎坷地辨识着生长的外部环境复杂而充满情感和生机的世界。经历着血与火、泪与汗、生与死的重重洗礼与考验,承受与品尝着种种相聚与离别的甜蜜和痛苦的滋味,奋斗与检验着件件收获的快乐和失败的苦恼感受,一路洒下了无尽的生命欢乐与哀歌,章梅梅们的身影与轨迹其实就是我们这一代人,一个民族命运与遭际的浓重缩影和清晰的人生轨迹。

(二)

《中国女兵》的小说结构与描写来看,虽然在其自然流畅的递进转折中杂以机缘巧合的成分,但我们看到作者通过精心构筑的独特故事细节,反映和表达出了其对于过往年代与人物命运的本质思考,失去丈夫与丈夫的旧相识结合哺育培养成长的李香凝和女兵们,从此无时无刻在不思念战斗友谊和革命的情谊,他们共同生活在一个家庭中,无时无刻不在产生特别的情感和生活的冲撞,但章梅梅这样一个“男汉子”性格的“假汉子”女性,自始至终都充满着对生活的憬憧和对人生事业的向往,他们的生命注定是与共和国命运相互起伏,共同成长的,祖国多舛,而女兵们也随风浪起伏,敢于驾驶自己生命的航程,而不被政治和污浊所动摇和影响自己的革命志向。这班女兵都是红二代,她生活在红彤彤的年代里,经历了与普通农村青年和都市青年不同的生活。在同一个大环境下,她们都有不同的人生向往和追求,她们敢于言行、敢于斗争、敢于面对,即便在遇到挫折时,她们也敢于傲视他人,又深情地依赖长辈,既敢于冒进,也会微风细雨的细心工作。但在作者的笔下,雕刻刀般锋利冷峻的社会现实,无情地塑造着他们的性格和命运,风化着女兵们的精神与灵魂,这残酷的社会生活现实,羔羊般无可逃避地始终生活在政治因素的旋涡之中。在父辈精神力量的召感下,女兵们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一幕幕地演绎着令人喜从悲中来歌从泪中响,从肉体到心灵都是带着伤痕累累且又喜气洋洋的正能量的故事和述说。《中国女兵》正是这种生离死别,火火辣辣,没有怵怵哭哭哀叹而激奋读者心弦,正是那种分离、守望与期待、奋斗意味的最深切,最向上,又最灼心的形象表达,就是这种连绵不绝的动人而又动情的故事,女兵们经历无智幼稚、激越奋斗和咀嚼着泪水,欢乐而茁壮成长,他使小说叙事饱含与蕴藏着特别悠长和深厚的情感与文学力量。

(三)

《中国女兵》从军史上看,诗意般简约地勾勒出了我们一代女兵们与祖国共同成长的经历,无疑是紧贴祖国的大时代背景来揭示人物曲折而励志的命运,既深刻地反映出以个人的成长的小侧面离不开社会政治的大环境,个体如同随波逐流,转辗飘忽的片片树叶,不时在时代激流紊乱之力量强大作用下漂向何方,又真切地揭示出作为主人翁的章梅梅为代表中国女兵们性格深处最本质的性格特征,有其坚强而不屈的,甚至是禀然不可侵犯的天赋秉性和奋劳拼搏的自我牺牲情神,作品显然赋予章梅梅等中国女兵和章氏三姐妹以理想而光辉的人格和心地,并对他们的人生志向,奋斗目标与政治的环境下,无情精神损伤和战斗带来的情感损伤之仍然具有看似柔软脆弱,但却炽热坚韧的内心,具有为了祖国安宁和建设不怕牺牲个人一切的奉献精神,具有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斗志,她们忠贞、善良、纯真,即便是处在种种极端错位和扭曲的社会状况下。即便是经历岁月与政治残酷环境的种种凌辱和磨难,即便是经历种种毫无来由的骇人听闻的不公正对待,即便是所深爱者遭受不公或蒙耻含垢或光荣牺牲,也在绝望和痛恨中,初心依旧上下求索,长相思相守不离不弃,其心如铁其志如磐地始坚守和忠实于人民的嘱托和初心的奋斗,并用至为真诚,坦荡无私的人格忠实于人民,让易于受伤的心得到扶摸,让人生充满了亮色和光芒。

《中国女兵》中的爱情婚姻是两代军人的特殊情感之线。军人的爱情为国家为人民而结合,军人自古以来就以保家卫国为已任,意味着“啥小家为大家”,意味着担当、奉献和牺牲,这是他们的职业属性所决定的,我们也习惯在主流媒体上看到军人不怕牺牲,勇于奉献的英雄形象。但是,我们也不能忘记军人在日常生活中也是一个普通人,正如马克思所言:“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文学是人学,它关注人在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和情感世界,爱情又是文学的永恒主题。因此,一部集中表现当代军人——特别是女军人情感生活的长篇小说无疑是有它不可忽略的价值。

《中国女兵》取材于作者亲身经历和部队生活的经验与观察,直面军人婚恋中的隐痛。有一种纯正严肃的现实主义品格,小说力图破除笼罩在军人婚姻之上的种种虚拟的光环,还原军人在婚恋中的遭遇的现实问题,小说写的两代军人的爱情结局无不让读者惊心叹息。章梅梅成了一个优秀军医后,她的人生又发生的突然的变化。对越自卫还击战斗中,章梅梅的丈夫赵毅民又壮烈牺牲,致使章梅梅人生的爱情道路走入了一个低谷。她从低谷走出,奔向了事业的高峰。章梅梅的生父牺牲,导致母亲李香凝与养父章子豪再婚,章梅梅的丈夫在对越自卫还击中壮烈牺牲,给章梅梅蒙上了一层抹不去阴影和消不了的疼痛,但当章梅梅发现共同长大的梁小燕和丈夫连队二十多名牺牲的战友时,心中又燃起了拼搏的斗志。章梅梅在多名烈士遗物中,发现了热恋中的烈士,而这些热恋中的烈士位遗信中有未婚妻这样写道:我选择你为终身伴侣是荣幸的,应为军人的婚姻从来就不存在对与错。也不存在幸福与痛苦之分。……我们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不需要以高尚作为代价。选择军人每个家庭有幸福,同样也有痛苦,最主要的问题是如何来经营我们的婚姻。作者以自己的亲身体验,在小说里进行了潜在的表述,在作者看来,和平年代和战争年代,军人的婚姻在生活的质地上是一致的,但在物质和环境中,是绝然不同的。战争年代时看见生离死别是毫无惊心的,而和平年代军人除了分离多,相聚少外,生离死别就成了“战争情况下”的特殊光荣使命。作者在叙述新一代女兵时,隐含了自己亲身经历的幸福和潜在的态度;选择军人作为自己的职业和择偶对象,既有红色基因元素也有生活环境促成的两情相悦的前提,还有经受因为各种军人职业可能给家庭带来现实困难的考验,以及共同成长所孕育的情感因素。这部作品,从历史和现实的视角,展示了新一代军人的人生观、爱情观、事业观。

(四)

《中国女兵》是一部以情动人,让人流泪的作品,也是一部富于针贬与反思精神的作品,章梅梅等女兵们身上显现了当代女兵对建国后,青年一代对社会和人生的深刻思索和见解。作者有意无意中都倾注在作品的叙述和人物的刻画之中,并通过人物、事件、情境充分地表达了出来,尤其对于“文革”的明与暗、是与非、曲与直和人性善与恶的揭示,不仅是非常着力的,而且是比较精湛深刻,令人怵目惊心的。作品以其准确且又有见地的笔墨进行描写,让人看清“文革”政治背景生态下为某种至高无上、堂而皇之的被人利用的理由包裹着的冰冷与无情、看清一些人的丑陋而凶恶的本相,看清这些人是怎样任由人性深处的邪恶欲念发泄和放大,将正直善良、幼雅的主人们置于温沌社会中的境地,从而反映出作者亲身经历过后对历史和人性富于深度的洞悉,对祖国改革开放带来春天的信息体验和感悟,以及扬的自信力量。小说中写到章梅梅在对越自卫还击的战场上,看到自己的心爱之人壮烈牺牲了,看到梁小燕、白建生连队22名战士牺牲时的惨烈场面。这些情节都是在残酷战斗中架构人物命运的极致上,让我们感到人的崇尚和人格的极致,作品通过两代人的爱情悲与喜来烘托大时代背景下的人性之美,让读者在悲悯中,瞬间升华出大无畏的精神,“文革”的点滴挫折和不公,在英烈面前算得什么,我们只有不忘初衷、初情,朝着目标奋进。章梅梅式的女兵们被赋于复杂的性格,是从时代的真实的角度来呈现的,也因此使作品具有了较好的文学意义和艺术价值,这也许是我从《中国女兵》所读出的丰富意蕴,无论是以身殉国的壮烈与崇高,还是年轻的女兵一代,亦或是有血有肉守卫和平的新时代军人,都能在军旅文学叙写历程中找到踪影。在庆祝建军九十周年的当下,军旅文学在战火中诞生,在战斗里成长,从战争年代的血雨腥风到新中国成立的欣欣向荣,在保卫和建设社会主义事业中日渐成熟,一部部耳熟能详的作品,不仅记载着军旅文学的变迁,更见证着我军一路走来的艰辛和辉煌,《中国女兵》里女兵们红色的基因,不变的军魂,在我军血脉中代代相传,体现在创作上,更珍藏在灵魂里。

 

2017816日于草寮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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