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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作品《潮平两岸阔》在《人物传记》上发表(2020年第二期)

作者:惠州作协  发布时间:2020-5-22 15:06:49  点击:127次


      湖光山色田园风光的特色小镇;异域风情欧美的建筑,近年星罗棋布般悄然在各地落成。它们既不是星级旅游景,又不是高档时尚的别墅区,而是一个个康养小镇和养老公寓一流的环境及内部设施一个一个豪华伴随着国家对养老产业系列优惠政 策 出 台 ,民身体力行,不少企业家将目光纷纷投向康养项目,为中国养老事业吹来一缕春风,可喜可贺。但是,欣喜之余不担忧,它们开业后,有几家能确保基本标配专业化团队服务和管理到位。如果不能,那像一台台徒有豪华外壳的电脑,内存配置低且十分落后。老人们花尽一生的积蓄,仿佛住在一幢幢徒有名的豪宅里,得不到应有的服务,成为晚年生活的一大损失。

      “养老护理不是家政服务,养老护理员也不是保姆。”专 业 化 水 平 的 高 与 低 , 直 接 影 响 着 养 老 服 务 的 质 量 , 也 决 定 养 老 机 构 的 兴 与 衰 。

      2019年金秋,在一次不经意的活动中得知,四川省绵阳市有这样一所高等专科院校,为中国养老专业化服务和管理带来一缕曙光和希望,它 的 名 字 叫 : 四 川 中 医 药 高 等 专 科 学 校 。


意外惊喜


      2019年10月,到四川成都参加同学聚会时,顺道去温江区看望一位发小的母亲夏阿姨。她住在一个环境优美,名亲睦家·鹭湖长者社区的公寓里。这幢外墙为粉色的高层建筑,四周多半是视野开阔的绿地,兼有别墅和小高层建筑映现于绿洲之中,于是格外显眼。夏阿姨独自住在19楼一间一室一厅的套房中。进门是客厅,窗明几净。沙发、茶几、电视、饭桌等日常用具一应俱全。右手边的卧房采光很好、舒适宜居。厨房配有相关厨具和洗衣机,跟居家生活别无二样。夏阿姨一头卷发,衬着白净光滑的皮肤,显得很有精神。她说“你看我住在这里跟家没啥两样吧?这里的饭菜合口,选择余地大,还可以自己做。之前没想到的是生活很有规律。以前跟孩子们住时,他们都忙,每天等他们回来吃饭都是问题,一会儿说回来,一会儿又说有应酬回不来。孩子们若提前说不回来,我就自己凑合一顿。这里不一样啊,按时按顿,想吃啥吃啥。上午去空中花园晒晒太阳,活动活动,下午跟老姐妹们一起到楼前的人工湖散散步,聊聊天。愿意运动和打牌就到三楼或四楼去”儿孙们有空时经常会来看望老人,夏阿姨在此生活得舒适、安逸。

      与老人道别后,径直下到四楼的空中花园。花园不大,亭台楼阁掩映在花木从中。穿过花园,在转弯处见到一个小型影院,名:拾光影院。望名知意,给老人们捡拾失去的时光。果然如此,放映员说这里每周都放几场电影,其中不少是老电影。之后,又逐一到下面几层转了个遍,棋牌、图书、书画、手工、乒乓球、麻将等文化娱乐室一应俱有,里面正有不少老人陶醉于其中。二楼引起了我的好奇和格外关注。这一层竟然全部都是医疗和保健区,有诊疗所、抢救室、采血室、理疗室(空气波、艾灸室、推拿室、药浴室、泡脚)等功能性康复和保健室。服务人员清一色全部都是获得医师资格、护理专业证书和介护资格证书的专业人员,医养结合模式竟然在这里悄然运行。令人刮目相看的不是它的高端上档次,而是它的专业化服务水准。墙上贴着工作人员的照片和简历,有16个专业医护人员,除此还有30多个介护人员。这种实力绝非一般康养机构所能达到的。当然,它在当地是一家品质较高的长者社区。当我带着感慨和赞叹来到一楼大厅,准备返回候车时,随意与一位在此工作的年轻女孩子聊了两句,惊喜就在这一两句的闲聊之中出现。这是个90后女孩,名叫徐舟。她长相娴静、温婉。想不到她竟然是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中医学院来这里实习的一名大学生。学医的学生怎么会到这里实习?强烈的好奇心让我迫不急待地追问起来,这一问,发现了一个鲜为人知,为中国养老专业化进程带来曙光的好消息。这所高等专科院校,于2016年率先开办了老年服务与管理专业。喜讯如同天降,让多年跟踪我国养老现状的我又惊又喜。在过去六年的不间断采访中,据了解,我国还不曾有一家开办养老相关专业的全日制高等专科院校,除了长沙一所高职类学校外。如今这所学校已经有一届毕业生走向社会,服务于老年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走一步看三步的棋手


      离开亲睦家·鹭湖长者社区当天,便向人民日报社成都记者站站长——著名作家刘裕国先生求助,询 问 有 无 四 川 中 医 药 高 等 专 科 学 校 的 关 系 ? 他 很 快 向 我 推 荐 了 原 四 川 日 报 驻 绵 阳 记 者 站 站 长 何 玉 文 先 生 。 很 幸 运 , 德 高 望 重 的 何 玉 文 先 生 很 快 联 系 好 校 方 , 并 约 定 次 日 在 绵 阳 高 铁 站 等 我 。 按 实 习 生 徐 舟 为 我 提 供 的 学 校 详 细 地 址 及 乘 车 线 路 , 第 二 天 一 大 早 , 就 从 温 江 区 赶 到 成 都 东 站,转  乘 高 铁 前 往 绵 阳 。 在 绵 阳 当 地 颇 有 名 望 的 何 玉 文 先 生 和 专 程 来 接 我 们 的 气 质 优 雅 、 面 容 姣 好 的 校 宣 传 部 长 尚 宁 川 女 士 的 陪 同 下 , 我 们 乘 学 校 的 专 车 , 来 到 四 川 中 医 药 高 等 专 科 学 校 。

      学校坐落在半山怀抱之中,校区如同一个美丽的风景名胜区。从尚宁川部长的介绍中得知,这所颇具规模的学校已有60年的办校历史,现今有一万余名在校学生。在校行政楼的小会议室里,我们采访了学校党委书记秦晓明和该校中医学院院长王文。

      秦晓明书记仪表堂堂、性格开朗,说话中气十足。他讲起学校为何率先开办老年服务相关专业的缘由和故事。时光回到十多年前,秦晓明当时还在绵阳市卫生局当局长。在汶川大地震之后不久,他开始关注起绵阳的老年人生活状况。他细数起当初:“绵阳市是四川省最早进入老龄化社会的市州之一。在这个如今户籍人口530多万人口的城市里,60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口已有119.36万人,2018年绵阳已进入深度老龄化社会。早在十年前,养老机构严重滞后‘住不上’‘住不起’‘住不好’的矛盾十分突出。一直以来,养老服务行业还存在着人才供需悖论,一方面从业人员紧缺,尤其是高素质专业化人才紧缺;另一方面,从业人员普遍待遇不高,社会认同度低、获得感不强,致使招人难的现象普遍存在。养老成为一个十分严峻的社会问题。我们绵阳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情况,这里有一座科技城,许多科学工作者一生为祖国建设做出过巨大贡献和牺牲,这些老科学家当年曾在环境极其艰苦、落后地区奉献了青春、家庭和儿孙,因长期超负荷工作,身体也不同程度患有多种慢性病,他们的晚年怎样度过?他们的养老由谁来管?这种忧虑深深地困扰着我,那时我就开始苦苦思考应对方法。

      机遇总是眷顾有准备的人。2015年9月,秦晓明调到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担任党委书记。他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出口:“你们为国家尽忠,我们为老了的你们尽孝”。这是他暗自里为进入老年期的科学家们发出的肺腑之声。不久,他把自己的理念首先贯穿到班子成员中,在他超前思维的影响大力倡导下,校党委很快达成共识并抓紧筹划,一份沉甸甸的开设老服务与管理专业的报告,于当年年底上报到四川省教育厅、省卫计委。这一举动在上级各相关部门的重视和支持下,终于尘埃落定。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从此揭开中国式养老服务与管理向专业化迈进的崭新篇章

      2016年初秋季节,第一届老服务与管理专业在这所高等专科学校招生。这是一件应该载入史册的事,它让学院成为老年服务行业人才培养和储备的孵化地,也为中国养老事业专业化带来了希望之光。

      可是,良好的初衷与残酷的现实往往有很大反差,这一利国、利民的专业竟然没有人愿意报考,与预期目标有不小的距离。80后、90后这代人谁愿意把自己今后的事业与终生侍候、照顾老年人拴在一起?学校对这一新设专业马上实行第二套招生方案:调配。结果只招了36人。后来中途还有5人转走。

      面对门庭冷落鞍马稀的局面,秦晓明带领班子成员集思广益,开始进行广泛的市场调查和走访。在他与班子成员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柳暗花明又一村。


校企合作飞出浴火凤凰


      秦晓明书记详细介绍了校企合作的细节。当第一届招生出现困难时,校党委就开始寻找解决的途径,先从下届招生上大做文章,经过努力,他们从计划招生争取到自主招生。“2017年,在高考前三个月我们开始提前招生,录取后的考生仍然可以继续参加高考,考不上可以回来就读老服务与管理专业。这是一个双保险设置,但也有条件限制,就是中途不得转专业。由于选择的机会增加,又有双保险,自主报名的人数增多不少,第二届我们一共招了78人,比第一届翻了一番。”秦晓明不仅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棋中高手 也是个有高远志向和雄才大略的领军人物。当招生瓶颈一被突破,他更加信心十足,转而与班子成员马不停蹄地筹化起招生与毕业分配双轨并行的方案。他们聚焦寻找有实力的合作企业,成功签约的第一家合作单位是陕西康源集团——康源美宏康养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方每年给学校老护理专业投资5万元,派两个专职辅导员,与该专业学生同吃同住,一如高校的班主任,负责学生的专业思想教育、专业活动安排及对接企业和学校的各类活动。这项合作,确保了学生一进校就有工作去向,一考进这个专业就同时完成了就业的心愿。

      这一招确实有效,有力保障了老护理与管理专业的开设和发展。校长王飞是四川省卫健委首席专家,在校企合作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他非常开心告诉我们:如今我们已有三家合作企业,我们以‘订单’形式合作,为企业培养产教结合技术技能型人才。2016级与康源集团订单班是31人,目前已签订就业协定的有19人。2017级订单42人,已在实习中,2018级49人。”

      采访中,身材瘦小、说话语调不高,书生模样十足的王文院长这按奈不住地介绍起学校老年相关专业的良性发展情况:“随着生源的稳定,学校又抓住时机,成功增开了老年保健与管理专业,当年招生38人,2019级招生115人,共153人。加上老服务与理专业的358人,两个专业在校生现在已达到511人。他们均为四川籍学生。”

      这是学校班子成员集体努力的成果,也是上级各相关部门对他们先行先试的充分肯定。

      接地气的养老理念,让这所院校成了养老机构医养结合、专业化服务和管理人才的孵化园;也让这所高等专科学校走在了中国养老事业专业化道路的前面。它填补了2016年之前我国尚无一所全日制高等专科学校开办老年相关专业学科的空白,弥补了我国养老机构专业人才稀缺的短板,还走出一条校企合作的成功之路。可谓功在千秋,造福百姓。 


呵护夕阳,们一直在路上


      采访归来,时隔几天,我再次来到亲睦家·鹭湖长者社区,回访徐舟和她的师姐们。这天徐舟忙得无法脱身,我便与一个正在前台工作的小伙子说明来历。他个头不高,长得精神、帅气,名叫陈飞。他谈吐得当,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的年轻人,果然,他毕业于西南财经大学工商管理专业,2012年入职置信集团。如今已是亲睦家的部门管理人员。从他这里了解到亲睦家在成都有五家机构:分别为亲睦家·臻熙健康管理中心、亲睦家·鹭湖长者社区、亲睦家·社区医养中心、亲睦家·学苑医养中心、亲睦家·老年医院。他供职的长者健康公寓于2016年正式启用,是西南地区较早的长者社区。鹭湖长者社区这边共有100余名员工,管理层占20%,全是大专以上学历。医护人员20余人,医生4名。还有30多个介护人员(均有介护证书),平均年龄35岁以下。这支专业阵容强大的年轻队伍,肩负起400多个长者医养结合、康养身心的重任。这是目前我国绝大多数大城市公办养老机构都达不到的专业化程度,更不要说农村。

      善解人意的80后陈飞得知我要了解的内容后,打电话为我找来负责社区医养中心护理团队的管理人员张天艳,由她介绍医护人员和介护人员的详细情况。

      身高体健的张天艳浑身上下透着朝气,像运动员一样麻利干。学护理专业的她自我介绍,曾在成都军区总医院干过三年护理工作,2017年应聘来到亲睦家·鹭湖健康公寓。依我了解的常规情况,在一所各种条件优越的军大医院工作,无论如何都不会心甘情愿到服务人的机构工作的,这让我有些匪夷所思。面对极大的疑惑和问询,她淡然地说:“现在医院压力太大!病人多,什么样的患者家属都有,每天工作太累不说,常常还要经历一些来自患者和家属的精神压力,所以应聘来到这里。”

      “刚来时你应该有许多不适应吧?我问。

      “是的,起初也不好意思对亲友们说,觉得这项工作会让人看不起。来了不久观念很快就转变了,每天跟这里可亲的老人们聊天,巡查房间、工作虽然天天重复着,平淡无奇,但是这里老人中知识分子占了很大比例,他们一生的经历丰富,有许多感人的故事,工作中不仅快乐,还学到不少东西。我们用真诚服务、呵护老人,为他们的家庭和亲人分忧解难,分担照顾老人的重任,让他们的亲人安心工作和生活,也换来老人们对我们的回报,就像一些老人们所说的那样:“呵护夕阳,你们一直在路上。”

      在照顾和服务老人的过程中,张天艳找了自身价值和荣誉感。她讲述了一个温暖的故事,故事像电影画面一样久久温暖着我,难以忘怀。那是一个下雨的夜晚,一个90岁的老人一直坐在轮椅上默默盯着窗外,不肯上床睡觉老伴催促几次他就是一动不动。他心事重重地盯着窗外绵绵不断的冷雨发呆。无奈,老伴披衣下床来到他身边问:“你到底有啥子心事吗?”

      这时,老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我要看看下夜班的娃儿们会不会淋到雨?”张天艳说到这里眼圈红了,她有点哽咽地说:“老人因截肢天天坐在轮椅上,而且他还是一位小脑萎缩的老人啊......”

      张天艳如今已是这家护理团队的负责人,她的团队不仅负责健康老人的服务和管理,还要对一些半自理的老人进行介护服务。她真诚地说:“在这里工作,看到老人们健康开心,是我们最大的满足和心愿。”

      在亲睦家.鹭湖长者社区,跟四川省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中医学院2017级实习生徐舟的聊天中了解到,社区医养中心里老人分自理和不能完全自理两部分,他们分别住在不同的楼层。在她实习的完全能够自理的三个楼层里,每层4到5个介护,其中有一位是她的同学或师姐。徐舟是从小在广东汕头长大的四川籍女孩,的父母在汕头工作。她说当时是自愿报考学校老年服务与管理专业,因为可以回到故乡读书,还包分配而且自己也喜欢跟老人打交道,热爱并愿意从事所学专业。

      对一个90后的独生子女来说,这是难能可贵并很不容易的。她告诉我:“在我实习的这段时间里,看到老人们在这里开心快乐地生活,从心底里为他们高兴,也为将来自己能为老人们提供良好的服务增强了信心。”“养老是对生命的尊重”亲睦家实现了他的创始人兰波先生的初衷,他之所以能突破我国现有养老格局的瓶颈,就是拥有一流的专业化服务管理团队。

      建立完善的专业化养老服务体系,事关国计民生和社会稳定。虽然道路漫长而崎岖,它却是未来中国养老服务行业的必经之路,无法逾越。专业人才的培养就是突破瓶颈的唯一办法。亲睦家是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中医学院实现校企合作的成功典范,他们共同在中国式养老的道路上先行先试,走出一条前景灿烂的光明之路。


风正一帆悬 


      回访后的一段时间里,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这个名字一直萦绕在心上。它在国内或许还是一所鲜为人知的高专类院校,但是它却有敢吃螃蟹的胆识,能合上时代的节拍,先天下之忧而忧,把办校方针与民生、民情密切结合起来,为社会培养和输送急需型人才。它还是一座充满无限活力的院校。采访那天午后,在校园里漫步的时光也深深烙进脑海之中,难以忘怀。

      那天中午,在金秋明媚的阳光下,秦晓明书记有意识带领我们在偌大的校园里散步,让我们领略校容、校貌和朝气蓬勃的气息。校园因位于山边,空气质量特别清新。处处绿树成荫、花盛叶茂;雕塑和奇石异木不时映入眼帘;有大气敦实的名人墙、校园石賦;还有规划有序的草坪、绿道、小广场和造型别致的停车场。行走于此,犹如行走在风景独特的旅游景区。我们笑侃秦书记:“天天如同生活在负氧离子含量极高的康养小镇里,养得如此细皮嫩肉、精神旺盛。”听得一旁的纪委书记李文虎和尚宁川部长哈哈大笑,非常赞同我和何玉文先生的这一观点。我们在连接办公区和教学、生活区的一座桥上,放眼向四周眺望,一座座楼群被浓郁的绿色和繁花裹挟,脚下潺潺流水在校区静静流淌。我们纷纷在宽阔的桥面上合影,留住那短暂而珍贵的时光。大家边走边聊边欣赏风景,秦晓明颇有几分得意地对我们说:“我们的毕业生如今已成皇帝的女儿,抢手的不得了。这边一进校门,那边马上就被企业预订完。还有外省和日本的客户也争着要我们的学生,市场需求量大,早已供不应求。”

      从笔者近年来走访过的不少养老机构看,除却一些大城市和发达地区的高档养老院外,从业人员普遍文化水平和素质较低,不少养老院从业人员毫无护理基础知识,多数由没文化和农村妇女勉强维持。绝大多数的养老机构,没有专门的培训和管理系统,大都还处在保姆型服务的初级阶段。

      针对我国至今还鲜有专门培养老年相关专业人才的高等专科院校,专业人才极度短缺并制约了服务质量的提高和养老行业发展的脚步。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中医学院首开我国高专类院校专业化老年服务与管理之先河,并与职业技术类院校共同开启了养老事业迈向专业化服务和管理的阳光之旅。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所院校脚踏实地,及时了解民情和需求,对绵阳市深度老龄化的现状和养老机构的设置以及从业人员的状况都了如指掌。从他们提供的这组详尽数据就可以窥见一斑:“截止2018年底,绵阳60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口119.36万人,占户籍人口总数的22.26%。而全市拥有社会福利机构254家,总床位29884张(公办:23657张,其中城市4361,农村19296张;民办6227张:其中城市2502张,农村3725张)。全市养老总床位35180张(养老机构29884+日间照料中的5296张)。每千名60周岁以上的户籍老人拥有床位30.31张。”从以上数据可知,养老机构的床位远远不足,意味着有钱也未必能到养老院养老。这是一个有点近乎残酷的现实。尤其相对独生子女更加不堪。

      绵阳市全市养老行业的从业人数截止2018年底共有2182人,其中公办1474人(农村753人,城市721人),民办708人。四川省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近年来及时掌握这些数据,从中了解到,仅绵阳市市场需求缺口就已经很大,遑论全省乃至全国。这更加坚定了他们开办老年相关专业的信心和决心。

      秦晓明也有他的烦恼和担忧。他们是一所高等大专类院校,全国目前尚无一所开办老年相关专业的高等本科院校,为自己学校的优秀学生不能完成专升本的学业而感到遗憾。他有些惆怅地望着教学楼说:“我们学校是一所办学历史悠久,有资深办学经验和专业实力的学校,尤其中医学院。我们的生源中50%上了二本录取分数线,而学习老年服务相关专业的学生想要进一步深造就意味着要改专业,因为目前没有与之对接相关专业的本科院校啊......”

      闲聊之中,不觉间来到校园山边一片工地旁,秦晓明书记和陪同我们的纪委书记李文虎不约而同地把手指向那里说:“这是我们学校在建的中医医养结合人才培训基地”。秦晓明眼望工地踌躇满志地说:“省财政给了我们大力支持,前期已投入100万,等培训基地建好后,与中医医养结合相关的20多类实训室将在学校派大用场。其中有新增特色实训室五类,分别是中医养生保健、老年康复与老年护理、传统功法、雅趣养生等实训室。它们将为在校学子们走向社会、服务老年人、掌握实操提供良好环境和条件。实训室也将成为我们校企合作及培训专业师资队伍、选派优秀教师进行深造的基地。”

      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是一所非常有中医药文化自信的学校,中医专业也是学校最早开设的专业之一。经过多年的办学积淀,教学基础厚实,教学经验丰富,专业文化底蕴深厚。在开办专业核心课程外,还依托学校扎实的中医理论基础,开设老年服务与管理专业、老年保健与管理专业、中医运动养生学和中医药膳食疗学等专业,都是非常接地气的专业,体现了“医养结合”人才培训的优势。这种底气,令许多高校只能望其项背。王文院长之前曾向我们介绍过:“学校为了给学生提供更多的深造机会,在颇有超前意识的校党委和领军人物秦晓明的带领下,整合教学资源,建立教师资源库,积极主动与西南科技大学(工商管理专业)、绵阳师范学院(社工专业)合作,拓宽了办学思路,学校的前景也愈加可观。

      展望未来,秦晓明是这样想的:“我们要整合中医药职业教育的资源,实现资源和基地共享、共建、共赢;干部互挂;教师互派;学分线上线下互认,把一颗颗散落的珍珠串成项链......”从他形象的比喻中洞见了他的胸怀和远见。在中国深度老龄化程度不断加深的当下,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的博大胸襟,令人肃然起敬。他们的率先践行,为中国养老行业专业化人才培训提供了成功经验,为全日制高等专科学校创办贴近民生、培养急需型人才做出了榜样。办学之路也越走越宽广。正可谓: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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