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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作品《戒毒所里的战“疫”》在《嘉应文学》上发表(2020年第三期)

作者:惠州作协  发布时间:2020-5-22 15:03:08  点击:149次


      2020年1月,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突然爆发,对于数百名戒毒学员相对集中的戒毒场所,无疑,是一场非常严峻的考验。在这个人们了解甚微的特殊工作环境中,戒毒人民警察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有力配合着这场艰苦卓绝的人民战争。


夫妻出征,兵分两路


      1月26日,大年初二中午,超级奶爸宋小鹏正忙着为两个孩子准备午饭。这几天他表现特别出色,尽最大努力为年三十已经参加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预备队的妻子分担家务。十岁的女儿和四岁的儿子时不时围在他眼前身后转悠,两个孩子的欢声笑语,让这个家庭显得其乐融融。

      电话信息突然响了,二十四小时不能关机的戒毒人民警察宋小鹏赶紧打开手机,一看是单位群里的通知:为了坚决打赢疫情防控攻坚战,切实维护场所安全稳定,以最强的措施切断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事件向所内传播,确保场所绝对安全。惠州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自1月26日21时起实行封闭管理,全体民警职工分批回所隔离备勤、执勤值班。警情就是命令!曾经当过兵的他,条件反射似的立即回复:“收到!”

      放下电话,他却有点懵!望着眼前两个欢蹦乱跳的娃,离家14天,他俩咋办?妻子已率先一步冲上防控一线,况且夫妻双方没有一个亲属在惠州。特殊时期,保姆都找不到,这可怎么办啊?他拿着手机急得团团转,拨通了正在单位值班的妻子电话,说明情况后,末了又诚恳地加了一句:“你再辛苦点吧!”

      妻子听了满腹苦水地回答:“为什么辛苦的总是我?”牢骚归牢骚,善解人意的妻子还是支持丈夫的决定。

      大年初三上午九点左右,望着值夜班回来的妻子一脸的憔悴,同样一夜没睡好觉的宋小鹏也很心痛。妻子因类风湿住院治疗才刚刚出院不久,仍在吃药治疗中。愧疚归愧疚,他暗自想,我们不能因为自家的困难影响国家抗击疫情的大局。上午,他把几天的食材买回家,把孩子们的衣服都洗好,默默地吃完午饭,收拾停当就赶回单位报道了。

      回到单位他更是傻眼了,没有经历过非典时期的封闭管理,他以为每天白天封闭,晚上还可以回家照顾孩子。想不到一进单位大门,就不能回家里了。一想到初五、初七妻子还要值夜班,两个孩子独自放在家里,心就一下提到嗓子眼里。家里有那么多电器,还有煤气,再要有个磕磕碰碰的,那可怎么办啊?

      但他没有把家里的实际困难告诉任何人,因为单位回老家过年和与疫区有过接触的同事回来后都要在家隔离14天才能回单位接班,第一批值班人手已经很紧张了,关键时刻自己不能再给组织添乱。傍晚,他把真实情况告诉了妻子,一筹莫展的妻子伤心落泪了。大年三十她就在医院预备队请战书上签了名,关键时刻她也不能退缩!经过两人多方商讨,决定谁都不请假,坚守岗位。他打电话给妻子单位的科主任说明实情,请求领导能否照顾妻子近期暂时不值夜班。

      第一批封闭值班民警出大院轮休期间,笔者电话采访了宋小鹏,问他当时为什么不把实际困难告诉领导?他这样说:“谁家没有困难?我是党员,也是转业干部,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

      他的回答,让我对这个从未谋面的普通民警产生了敬意。为了了解当时他妻子是如何处理家里那么棘手的矛盾,便与那个冲在一线的白衣战士小何医生通了电话。原来他们是校友,比宋小鹏低两级,在我市中心人民医院产前诊断检验科工作。她说科里一个萝卜一个坑,尤其特殊时期,他们的人手也越来越紧。当问起宋小鹏进单位封闭后她是怎么克服困难的?小何医生语调平和地说:“当时我都快愁死了,因为初五和初七都是我值班。初五那天一大早,我踩着电单车,一前一后带着俩娃去医院值班。尽管武汉疫情已经很严重了,全国都很紧张,当医生的我更了解疫情的可怕性,可我哪敢把两个孩子单独放在家里啊。那天,我实在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到了医院,我把他俩放在科里一间很小的值班房里,给他俩留了一部手机,就到科里忙去了......”

      孩子就这样跟着小何医生在医院里待了一整天。上午姐姐写作业,弟弟在一旁画画。不一会儿弟弟不耐烦了,俩人就看抖音、玩游戏。总的还算顺利。三个人吃完午饭后,小何医生把俩孩子安顿在一张小床上睡觉,自己趴在床边休息了一会又去上班。临走时,怕孩子摔下来,拿了两把椅子顶在床边。孩子醒来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值班室地方着实太小,弟弟几次闹着回家,要给妈妈打电话,姐姐吓唬他说:“不能打,妈妈干不完活我们就回不了家了。”于是就打电话给爸爸,哭着要回家。宋晓鹏劝了很久才安抚好儿子。不觉天慢慢擦黑,小何医生回到值班室时,望着哭成小花脸的儿子和眼睛红红的女儿,心里一阵酸楚。

      同事们都劝她再不能这样,因为他们医院已经收治第一例新冠病毒肺炎感染者,还有疑似的隔离者,孩子太小,在医院很不安全!

      宋小鹏这几天也没安生过,生怕两个孩子独自相处时有个什么闪失。多次给女儿打电话,反复交代:“你一定要看好弟弟!随时要跟在弟弟后面!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动家里的电器和插头!”或许十岁的女儿嫌他重复得太多,太唠叨了,总是应付他说:“嗯!”“好!”“知道了!”

      宋小鹏的爱人身体不好,工作很忙,平时每周双休日只能休息一天,还经常加班。当问起他们双方老人为何不能来帮帮忙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宋小鹏轻轻的叹息声。想不到,这个家庭真是太不容易了!小何医生的双亲都已经离世,宋小鹏的母亲身体不好,曾经来惠州住过一段时间,因不适应广东气候,总是生病,无奈回常德老家了。妹妹嫁到了县城,也不在母亲身边。如今只剩下老人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真是难为这对年轻人了!即便如此,灾难面前他们没有低头,各自顽强地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在笔者的要求下,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满脸喜庆地出现在微信里:大眼睛,一头浓密的黑发,笑容满面的林洁姐姐,像个小大人样,一手紧搂着坐在身旁小凳子上的弟弟 ,一手做剪刀手势。虎头虎脑的弟弟桥桥,嘴巴张得老大,一手放在姐姐腿上,一手冲着镜头伸出一个胖嘟嘟的指头,连做一个耶的手势都能变着花样不肯伸出另一个手指,形态可掬,调皮也由此可知。俩个可爱的孩子或许还不知道,爸爸妈妈近期抗阻疫情为他们可是担惊受怕,操碎了心。

      1979年出生的宋小鹏是湖南南华大学的国防生。毕业后服役于空九师,从佛山调到惠州平潭空军基地。2013年底转业到惠州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一直在基层默默从事分队长和管教工作。在第一期封闭值班期间,他利用所学之长,为所在的二大队戒毒学员上课,普及疫情防护知识,为学员讲解疫情的发展和主要症状,组织学员收看新闻联播,解答学员的疑问。他还多次找一个即将解戒的学员谈话,告诫他出所后必须严格遵守注意事项,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

      宋小鹏电话中有几分欣慰地告诉笔者,单位一个战友得知他家的困难后,让一个亲戚白天临时去他家照顾孩子。妻子单位在人手非常紧缺的情况下,同意她这段时间暂时不值夜班。

      在疫情来临时,他们夫妻二人都以大局为重,舍小家为大家,克服重重困难,相互鼓励、相互支持,在这场全民抗阻疫情的战场上并肩同行。 


90后,大队缺人我来顶


      回老家高州过年的90后小伙任华丰,沉浸在家乡浓浓的年味里,与父母兄弟们团聚在一起,享受着喜庆的欢乐时光。大年初二中午,一家人吃完午饭,想着明天就可以去广州见女朋友了,小任心里美滋滋的。正准备午休时,突然接到单位同事的电话,问询他近期都去过哪里?有无接触过武汉人士?核实后告知,初四早上回单位进行封闭管理。他二话没说,毫不犹豫地回答:没问题!当下就开始准备行囊。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没想到,比他还早的母亲已经为他煮好了早餐。他匆匆吃完,带着父母一遍遍不放心地嘱咐,焦急地开车上路了。距惠州500多公里的路程,部分路段时不时还有些塞车。他一路都没顾上休息。饿了,在服务区吃点家里带的干粮,继续赶路。回到惠州已经是万家灯火时,他回到单身公寓,急忙冲了个澡,换上制服,带上所需的生活用品又开车向20多公里外的单位奔去。

      单位考虑他家距离惠州较远,让他初四上午报道。但他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如期赶回。这是个纪律观念较强,比很多城里长大的90能吃苦的小伙子。小任的老家位于粤西南的农村,经济相对落后。从他记事时父母就常年转战在珠三角打工。他们干过卖菜、卖肉和流水线上的活,还在鱼塘养过鱼。母亲只读过一年书,倒是高中毕业的父亲非常重视知识,从小教育他们好好读书,知识改变命运。在当地农村,家里出一个大学生是件了不起的事,他们一家三兄弟全部都上了大学,早已成为十里八乡的美谈。但是,那些年为了供养几兄弟读书,父母打工可是吃过不少苦。小任说,他们兄弟仨年龄间隔基本都是一岁多,三个人都上大学时,是家里最艰难的时候。生活的艰辛让他更早懂得感恩,他由衷地说:“好在当时读书的湛江师范学院为我申请了助学贷款。我也非常感谢尊重知识、鼓励我们读书的父母。”这些都成为他日后好学上进的动力。毕业后,2016年他参加全省公招,考进惠州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成为一名戒毒人民警察。在基层锻炼一年后被安排在机关办公室工作。2018年他又考上了广东工业大学工商管理专业的在职研究生。两年来,每个双休日其中的一天,他都在广州上课。

      这次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发生后,他赶回单位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除了日常琐碎的文稿报送,文件的上传下达和信息沟通等工作,他还兼任机要室因故赶不回来上班的同事的工作。他努力做好份内的每一项工作。第一批在戒员大院封闭值班的14天即将结束,第二天小任就可以出来在工作区修整了。当晚,他不经意间听到四大队领导与封闭领导工作小组组长、所政委吴治安汇报大队人手不够,导致第二批封闭值班工作难以正常运行。领导也很为难,按上级要求,一些从老家回来和直接、间接与疫区人员有过接触的民警必须居家隔离观察。全所统筹一时也无富余警力补充,暂时让大队自行解决。

      这一夜,小任想了很多,自己是单身,不像拖家带口的同事有许多困难,自己虽不是党员,但已经向组织提交了入党申请书,关键时刻自己应该有所担当才是。第二天一大早,小任来到吴政委办公室,要求参加四大队的第二轮封闭值班。领导考虑他连续上了两周班,如果再参加第二批值班,一共要在大院里连续上35天班,担心他身心难已承受。小任决心已定,诚恳地说:“家里老人不需我操心,我身体还行,不用担心我!”

      换班时间到了,各大队下班民警纷纷走出院中院的管教大院,来到民警工作区。显然这半个月里时间,多少都有点憋坏了的感觉。因为一旦进入管教大院,手机一律留在了办公区不得带进去,与外界的联系只能靠各大队的固定电话。况且大多数时间与学员在一起,空闲时间也就看看书,聊聊天。大队民警值班室只有一台电视机,生活单调乏味,着实需要出来调理一番。此刻,小任却逆向而行,不高的个子,也不魁梧的身驱,脚步却迈得坚实有力,沐浴着晨辉,消失在管教大院的大铁门之后。

      谁说90后是没有担当的一代?他们正如冉冉升起的太阳,在无数个普通的日夜里、在基层戒毒所平凡的岗位上,脚踏实地、健康成长。


退伍,不退军人本色


      55岁的三大队四级警长章金成,年前家中有件大喜事,独生子娶回自己称心如意的媳妇,全家人乐得合不拢嘴。章金成买好了大年初三回湖南老家的火车票,一家四口人回去过年,顺便在家乡摆酒。章金成和爱人两家如今仅剩下孩子外婆一个老人,84岁的外婆,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待女儿全家回来团聚。章金成的弟弟已经为他们全家订好了酒店,也代他们把请柬发给了亲戚们,大家都期待着在春节万众欢庆的日子里欢聚一堂。

      大年初二,在单位连续值了三天班的章金成突然接到全所民警职工封闭管理的通知,他没有犹豫片刻,随即退了火车票,请缨参加第一批封闭值班。他患有高血压,在惠州四十二军工程兵部队服役期间,在一次修码头中受过伤,右手手指、右脚脚趾断裂,半边肢体受伤,还断了两颗牙齿。此后,半边肢体留下了后遗症——肌肉僵硬和疼痛。长期以来他坚持锻炼,以缓解症状。

      连值三天班对年轻人而言也会感到身心疲惫,尤为突出的是精神压力。天天与百余名戒毒学员在一起,必须要随时掌握学员动态。在繁杂琐碎的事务中,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平凡、普通,且一时半会儿很难看到成就的枯燥工作,在这种特殊环境中,人的心里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年过半百的章金成在关键时刻顾全大局,挺身而出,果断决定第一批顶上去。虽然他18年前已脱下了军装,服从命令是天职的军人本色却不会改变。让我们在他从军屡次立功受奖的经历中撷一朵浪花,折射出大海的光芒。

      章金成1984年10月入伍,1986年考上长沙工程兵学院,脱产学习两年。1991年8月,在他担任排长职务期间,一次部队在我市水口镇搞门桥训练。一天,他们正在江面上架浮桥,突然看见十来米远的江水中出现两个小孩的影子,他脱了鞋,顾不上脱衣服就一头扎进了湍急的江水中,奋力向一个孩子游去,辛亏战友们的冲锋舟及时赶来,一起将从上游冲下来的两个孩子救起。当时东江时报对此做过专题报道。关键时刻不计个人得失,那时已经养成。

      他从军18年,脱下军装穿上警服,又在戒毒所基层一线默默工作了18年,人生能有几个18年啊?面对待遇,他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平衡,平时也会发些小牢骚,但关键时刻,他依然挺身而出,当仁不让。是军队培养了他这种特有的素质,是警队赋予了他神圣的使命和担当。

      在封闭值班这段特殊日子里,他格外认真,主动了解学员动态,每天亲自为学员测体温,量血压。晚上查仓时,他都主动进仓与学员们交谈一会儿,安抚他们想家思亲的情绪,关心学员的思想动态和家庭情况,认真履行着一个基层民警的职责......


结语


      惠州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在疫情之初的班子会上,所长谢佛娘就告诫班子成员:疫情当前,我们必须始终与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从国家的利益出发,把保障民警职工、戒毒人员健康和生命安全作为一切工作的重中之重,最大程度切断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事件向所内传播,确保全体民警职工和戒毒人员的健康和生命安全!

      在抗阻疫情工作开展的过程中,封闭管理工作组组长、强戒所政委吴治安始终坚信:这支有200名共产党员、有100多名复退军人的干警队伍,有很多像章金成、宋小鹏、任华丰这样的60后、70后、90后民警,一定能够克服困难,确保全体民警职工和戒毒人员的健康和生命安全,确保场所内实现零感染!

      灾难一定会过去。在习近平总书记为首的党中央领导下,戒毒人民警察坚守岗位,守土一方,严格履行职责,与全国人民和衷共济,众志成城,一定能够早日打胜这场抗阻疫情的人民战争。凛冽的寒冬之后,祖国大地必将是遍地花开、姹紫嫣红。

      那时,让我们举起杯,与祖国普天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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