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作家协会“抗疫”文学作品选登

作者：彭芝楷

引子

2019年的清明节，天空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大地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中，显得非常亮丽舒适。这里是地处粤东惠州东北部的一个山地乡镇，名叫风云镇。它是一个由北朝南走向的长形盆地，一条风云河从北朝南流淌着，汇入大江大河，再奔向波澜壮阔的南海，河两岸土地肥沃，散落五六十个村庄，人口有上十万人。整个风云镇面积有一两百平方公里，四面是高山峻岭。如今经历了改革开放四十年，风云镇五六十个村村寨寨，高楼大厦林林丛丛，且显得豪华雄伟，现在暖日阳光照射，村村寨寨的建筑物显得十分亮丽，整个风云镇的面貌显得灿烂辉煌。这也是祖国在党的领导下，历经四十年的改革开放，特别是在党的十八大以来取得经济建设的辉煌成就，人民生活奔向小康的缩影。

风云镇中间有个小山，山上有个革命烈士陵园，陵园中一座高高的革命烈士纪念碑耸入云天。一条宽广的通往粤北贑南地区的省道公路，在革命烈士陵园所处的小山右侧穿境而过，从省道公路再往右边附近便是全镇中学生集中于此读书的风云中学。此中学于1950年开办，至今建校70年，含初中和高中，全校学生有两千多人，教职工有上百人。

此时从风云中学的大门走出一队100多人学生代表的队伍，走在队伍最前头的四人，两人一组各抬着一个花圈向革命烈士陵园走去。这是风云中学的学生代表今天向革命烈士纪念碑祭拜。当学生队伍来到革命陵园时，前头四个学生抬着两个花圈走在前头，距离革命烈士纪念碑有两三百米，其余依次走在后边。他们到达之后，全体到场学生在革命烈士纪念碑前的平地上分5排站立着，静静等候祭拜时刻的到来。

此时在风云中学的大门又驶出一辆红色轿车，也向革命烈士陵园缓缓驶来。当轿车来到烈士陵园大门前便停下，接着先从轿车的驾驶室跳出一个青年司机，司机拉开轿车坐仓的右车门，一会从门里先后走出两个中年男子，这是风云中学的党委书记黄兴侠和教导处的张主任。他俩下车后，又向车内说：“潘老同志，您现在慢慢下车。”接着从车门慢慢走出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九十一岁的老人。此老人中等身材，他虽老态龙钟，但精神焕发，脸色显得铜赤红润，看去也很慈祥。黄兴侠校长和张主任忙上前到老人左右身侧，各扶着老人左右手。司机则从驾驶室拿出一把雨伞，他打开雨伞小心翼翼从老人背后遮在老人的头顶上，以防老人受日晒，清明节的日光虽不那么热，但老人毕竟是上九十一岁的老人了。他们三人就这样一步步朝着革命烈士纪念碑前走去。他们从烈士陵园内右侧学生队伍傍的空道走到革命烈士纪念碑前。这位九十岁的老人名叫潘龙，是县人民政府的离休干部，他1947年参党，是解放战争时期风云地区寥寥几个地下党员之一，也是解放战争时期风云乡受县党委和江南人民自卫队领导的风云武工队的队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当过土改队队长，后被调到县人民政府历任过农业局长，统战部长，副县长，县委副书记，县政协主席等职，他在文革时曾挨过红卫兵的批斗，改革开放后平反复职，直到1989年离休。因这个革命烈士陵园里安葬的几十位革命烈士，是在解放战争年代和他一起战斗过的战士，大多是风云武工队的战士，他们为了穷人的翻身解放，为了革命事业的胜利，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诞生。献出了宝贵的青春和生命！解放后党和人民没有忘记革命烈士，在此建了革命烈士纪念碑以纪念他们，并在碑石上刻上他们的光辉名字。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有几个革命烈士，在惠州罗浮山的东江纵队纪念馆里也有他们几个的名字，改革开放后，风云镇的农民看到纪念碑若有损坏，便会自动捐款，对纪念碑加以修葺。四周加固，并建了围墙，两边都种了松柏，现在生长起来，郁郁葱葱，显得庄严肃穆。

自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20世纪五十年代初建立革命烈士纪念碑以来，潘龙不论工作多忙，他总是要抽空陪伴学生一起祭拜革命烈士纪念碑，并向历届的中学生宣讲革命烈士在解放战争时为了革命的胜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和敌人奋勇斗争并不惜流血牺牲的感人事迹。

特别从他离休后的每年清明节，他几乎每年都要来到革命烈士陵园，陪伴学生们一起祭拜革命烈士纪念碑。潘龙的身体好得还硬朗，虽然年过九十了，步履还轻健，眼还清耳不胧，头脑清醒敏捷。这几年学校领导都劝他，说他年岁高了，如果不方便，不要再操心了，我们学校师生 会祭拜。但潘龙却说：“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会行走，我就要到烈士纪念碑前祭拜烈士。”因为他来到纪念碑前，就像见到了那战火纷飞的年月里与他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们啊！今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为此，学校决定利用清明节祭拜革命烈士纪念碑的时机，在大礼堂里召开一个全校师生参加的大会，在祭拜革命烈士纪念碑完毕后，请求潘龙老同志向全校师生作《风云镇在解放战争年代的革命斗争史》的报告，这也好向学生们作一次革命传统的教育啊！

当黄兴侠校长和张主任小心翼翼扶着潘龙老人来到纪念碑面前时。潘龙老人便伸手抚摸着纪念碑，并怀着激动的心情看着碑石下部刻着几十个革命烈士的名字，他深情地说：“同志们，今天我陪风云中学的师生们又来看你们了，你们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和为穷人谋求幸福生活，贡献了宝贵的青春生命，时间虽然过去七十多年了，但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你们永远活在人民的心中。”稍停片刻，黄校长、张主任又扶着潘龙老人并列站在手棒两个花圈的四位同学的前头队列中，然后转过身面向烈士陵园中排列好的学生队伍。黄兴侠校长说：“同学们，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又到来了，今天我们又来祭拜革命烈士纪念碑，今年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这是有十分重大的意义啊！现在祭拜开始！”此时在烈士陵园中排列的几行学生队伍显得整齐肃穆，大家向着烈士纪念碑行着注目礼。现场默静无声，只听黄兴侠校长响亮地说：“一、奏国歌！”国歌奏完后，黄校长又说：“二、向革命烈士敬献花圈！”此时队伍前列的四位同学，两人一组各抬着一个花圈并排迈步行到革命烈士纪念碑两侧，庄重地把花圈放在两侧的靠壁上。此时参加祭拜的全体同学面向两个花圈，花圈中的黑字明显地映入他们的眼帘：“革命烈士永垂不朽！”、“向革命烈士致敬！”两个花圈的左下端各写着：“风云中学全体师生鞠躬”和“中共风云中学党支部敬拜”的字样。花圈放好后，黄校长和张主任又上前到花圈前，各对一个花圈伸手整理了一下花圈中的字标。然后他俩又回到列队中。接着黄校长又喊：“三、向革命烈士默哀三分钟！”，默哀完毕后，黄校长又喊：“四、向革命烈士致三鞠躬！”三鞠躬完毕后，黄兴侠校长对同学们说：“今天我们的老前辈潘龙同志，不顾九十一岁高龄来到我们跟前，和我们一起祭拜革命烈士纪念碑，他这种精神也实在难能可贵。潘老同志在解放战争时期是风云区地下党员，也是当时风云武工队队长。这里革命烈士陵园中安葬的几十个革命烈士，大多生前是他的战友，在解放战争期间潘老与他们一起战斗，一起出生入死，在枪林弹雨中闯荡。今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70年前旧中国的社会是黑暗的，人民百姓处在穷苦的灾难中，深受三座大山的压榨。中国革命的胜利来之不易，是许许多多革命先烈赴汤蹈火去战斗，不顾流血牺牲，用鲜血换来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黄校长说到这里，在场的全体学生自发地齐声说：“向革命先烈致敬！”“革命烈士永垂不朽！”黄校长接着说：“多一会祭拜革命烈士纪念碑完毕后，我们还要到回学校大礼堂，全体师生集中，召开一个校会，由潘龙老同志向我校全体师生作《风云镇在解放战争时期的革命故事》的报告。值此也让我们向潘老同志表示衷心感谢！”此时在场同学也齐声说：“谢谢潘老同志！”潘龙此时也转身面向在场同学招手致意。

祭拜革命烈士纪念碑完毕后，全场参加祭拜的师生和潘老同志一起返回到学校的礼堂。此时没有到场参加祭拜的师生已经静静坐在大礼堂中各自的座位上。黄校长和张主任扶着潘老同志走上舞台（也是讲台），其余学生则穿插坐在学生群中的座位上。整个礼堂两千多个座位，现在已经坐满了人，几乎没有空位了。这时黄兴侠校长、张主任、潘龙同志等人也在主席台上坐定了。

稍会后校会开始，黄校长先走到主席台宣布大会的开始。随着他的讲话，礼堂四面墙壁的音箱传播着他嘹亮的声音。他说：“全校老师们，同学们，大家上午好！现在校会开始了，大家知道，一年一度的清明节也到了。刚才一部分同学参加祭拜革命烈士纪念碑仪式，现在全体师生集中在大礼堂，开一个校会，请革命老前辈潘龙老同志，讲解放战争时期风云镇人民在党的领导下，为争取民族解放和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如火如荼的革命斗争的故事。现在请大家鼓掌欢迎！”此时全体师生响起热烈的掌声。

潘龙在全校师生的热烈掌声中一步一步走到讲台，他在讲台前的垫有软皮的椅子上坐下后，服务员也给他端过来一杯热茶，放在桌面上，他接过茶杯，喝了口茶便说：“亲爱的风云中学全体师生们，大家好！今天我要讲的题目是《风云镇解放战争时期的革命斗争故事》。今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70年前的10月1日毛主席在北京天安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群众大会上向全世界人民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今天成立啦！中国人民站起来啦！老师们，同学们，七十多年前，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多少革命先驱者，赴汤蹈火，冒尽枪林弹雨，多少革命先烈，流尽鲜血，献出自己宝贵的青春生命！七十年前旧中国的社会是黑暗的，中国老百姓受尽三座大山的压迫和剥削，过着牛马不如的穷苦生活，那时多少革命先驱，多少革命先烈为了穷苦人民的翻身解放，为了百姓过上幸福生活，为了追求光明，他们在黑夜中在党的领导下，与敌人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我在这里要讲的，便是风云地区当年解放战争时期，进行革命斗争的情况。上午我陪一部分同学祭拜了革命烈士纪念碑。烈士陵园中安葬的几十位革命烈士的遗骸，就是当年在风云地区进行革命斗争时壮烈牺牲的同志的遗骸。我当年是风云武工队队长，与他们是战友，和他们并肩战斗过，他们的战斗生活，可歌可泣，令人钦佩。欲知情况如何，请大家听我在此细细说分明。”

潘龙老同志虽然年纪九十一岁，但他作起报告来，还劲头十足，精神饱满，整个礼堂四处墙壁安装的音箱，传播着他雄浑有力的声音。整个礼堂两千多位师生，听他的演讲听得津津有味，全场听者鸦雀无声，好像被潘龙老同志动人的演讲，把他们带到七十多年前战火纷飞的日子里。